第(3/3)页 是个小户院子,三间瓦房,家徒四壁。 林川走进屋,看着光秃秃的墙壁和缺了腿的桌子,有些意外。 “你家少爷一个秀才,父亲生前又是东昌府五品同知,怎么混成这副德行?”林川问。 大明朝的秀才可是有免税名额的,随便挂靠点田产也能吃穿不愁。 岳盈盈端来一碗粗茶,轻声道:“少爷孝顺,前些年得知老爷死在山海关流放地,少爷便倾尽家资,去关外迎回老爷灵柩,此后读书、买这院子、安葬老爷……借了乡里唐员外不少银子,这日子,便一日不如一日了。” 林川沉默。 这孩子不仅是个学霸,还是个愚忠愚孝的实诚人。 这种人在后世社会叫“活该穷”,但在大明朝,这是顶级的人格光辉。 “大人,里外查遍了。” 王犟走进屋,低声禀报:“房梁上的勒痕深度、地上的凳子倒下的位置,都对得上,没有他杀再挂上去的痕迹。是当面绝望自尽。” 这就说明,案子的事实清楚了。 接下来要审的,不是“谁杀的人”,而是“谁杀的心”。 “大人,喝口茶吧,清平县苦,委屈您了。” 岳盈盈低眉顺眼给林川奉茶。 茶末子粗劣,闻着一股土腥味,但小姑娘端茶的手势极稳,这是书香门第教出来的礼数。 林川刚接过碗,还没沾唇。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,伴随着张狂的呵斥: “躲?躲到这穷宅子里就有用了?岳冲,你光天化日之下抢棺,还敢带外乡人回来?给老子围起来!” 林川端着茶碗,动作停在半空,嘴角微微一勾。 “这清平县的节奏,比本官想象的要快啊!” 他透过破损的窗户往外看。 哗啦啦来了二十多号人,清一色的青衣小帽,手里拎着棍棒锁链。 为首的是个穿着灰色布衣大褂的管家,下巴上长着颗带毛的黑痣,眼神阴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