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说罢,周世通看向五人,眼神似有深意。肖伍长嘴唇翕动,眉头紧锁,陷入久久犹豫。 半晌,他抬眼看向周世通,牙关紧咬,沉声道:“知府大人见谅……” 话未说完,死寂的林间突然响起兵刃出鞘的锐响。 队伍末尾的两名士兵骤然交换一记狠厉眼神,按在腰间佩刀上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绷得发白,眼底翻涌的挣扎瞬间被决绝取代。寒光劈开空气的刹那,另外两名同伴甚至没来得及回头,便被刀刃抹过脖颈。鲜血喷涌而出,两人捂着喉咙,喉头嗬嗬作响,直挺挺坠落马下。 肖伍长浑身一震,猛地睁眼转头,惊怒交加:“你们——” 话音未落,余下两名士兵中一人目露挣扎,提刀直刺他胸膛!肖伍长反应不及,只听“铛”的一声,厚重的刀刃狠狠撞在铠甲护心镜上。他惊魂未定,正要拔刀反击,另一人已然横刀劈向他脖颈,动作间却带着明显的迟疑! 肖伍长只得猛地前倾身子,险险躲过致命一击,后脖颈却被刀刃擦过,划出一道滚烫的血痕。 未等他稳住身形,先前刺向胸膛的士兵手腕一转,将配刀下移数寸,狠狠刺向他背部软甲处! 冰冷的刀刃破甲而入,带着刺骨寒意贯体而过。 肖伍长浑身剧颤,难以置信地缓缓转头,看向身后那名士兵,指尖颤抖着指向他,口中嗬嗬作响,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那名刺中他背部的士兵眼眶泛红,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,握刀的手不住发颤,刀刃上的血珠顺着纹路往下淌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对不住肖伍长……我家中老娘病重,躺在床上等着银两抓药,妻儿还在乡下无依无靠……我实在不想当替死鬼啊。” 说罢,他猛地偏过头,不敢去看肖伍长涣散的眼神,抽出佩刀时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顺势踹出的一脚也带着几分迟疑,落地时力道都卸了大半。 肖伍长惨叫一声,重重摔落马下,溅起一地泥水。 周世通勒马立于一旁,低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肖伍长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:“肖伍长,识时务者为俊杰,你又何苦执迷不悟?林兆鼎乃福建总兵,驻守光泽县不过暂时,本府才是这邵武府的父母官。他保得了尔等一时,却保不住尔等一世。糊涂啊……” 他的目光掠过肖伍长逐渐涣散的瞳孔,那丝转瞬即逝的怅惘,很快便被深不见底的冰冷与算计彻底覆没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、志在必得的弧度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