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而现在,陈默手上也有枪茧。 那么,李老师手上的呢? 她抬眼看向陈默。他正用手指触摸门框底座的螺栓,动作很仔细,像是在检查松动的原因。但林清羽注意到,他的指尖在螺栓的螺纹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不着痕迹地抹了一下。 他在采集指纹。 或者,在检查螺栓上是否有特殊的工具痕迹。 “是、是螺丝松了。”陈默站起身,回头说,“可能是昨天足球课的时候被撞到了。” 很合理的解释。 但林清羽知道不是。 昨天下午的足球课,她就在操场边看书。那扇门框根本没人碰过。 “你脚没事吧?”她问,目光落在他刚才踹门框的右脚上。 陈默下意识缩了缩脚:“没、没事。” “可是你刚才踢得好用力。”林清羽走近两步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好奇,“你练过武术吗?” 陈默推了推眼镜,耳根又红了:“就、就小时候在体校待过一阵……” 体校。 这个借口他在医务室用过一次,现在又用一次。 林清羽没有追问,只是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刚才真的谢谢你,不然我就……”她适时地露出后怕的表情。 “没、没事。”陈默重复着这个词,像是词汇匮乏,“那我继续跑步了。” 他说完,转身重新踏上跑道,继续慢跑起来。 步频依然是185,呼吸节奏依然是四步一吸四步一呼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救援从未发生过。 林清羽看着他跑远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渗血的手掌。 然后,她也重新开始跑步。 但这一次,她的步频调整到了170,呼吸节奏变成了四步一吸三步一呼——这是对刚才“受惊”状态的合理模仿。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,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,又跑了两圈。 晨光渐渐明亮,操场上的人多了起来。体育特长生张强超过了他们,退休教师王爷爷开始打太极,几个住宿生也三三两两地加入晨跑。 喧闹声掩盖了某种紧绷的寂静。 林清羽跑完最后一圈,停下脚步,撑着膝盖喘气——当然是演出来的。 陈默也在不远处停下,拿起放在跑道边的水瓶喝水。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,谁也没有看谁。 但林清羽知道,刚才那两圈的每一秒,陈默都在用余光观察她。 而她,也在观察他。 观察他跑步时手臂的摆动角度,观察他喝水时喉结滚动的频率,观察他放下水瓶时,左手无名指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戒痕——那里曾经长期戴过戒指,但现在什么都没有。 一个高中生,为什么会有戒痕? 林清羽直起身,用毛巾擦了擦汗,转身走向宿舍楼。 走出十几米后,她“不经意”地回头。 陈默还站在跑道边,背对着她,面向足球门框倒地的方向。 他抬起右手,对着晨光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 看了很久。 然后,他握紧了拳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