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殿下放心,此事韩长史早已安排妥当。” “关北治下所有登记在册的子民,无论男女老幼,皆可凭户籍领取一身簇新的棉衣,一斗米,半斤肉。” “保证让所有关北的百姓,都能穿上新衣,吃顿饱饭,过一个安安稳稳的好年。” 苏承锦听到这话,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。 “如此,甚好。” 没有什么,比让自己的子民安居乐业,更能让他感到满足的了。 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上官白秀,忽然从宽大的袖袍中,取出了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细长竹筒。 “殿下。” 他的神情,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。 “京城,青萍司急报。” 上官白秀的声音不大,却让书房内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,再次变得安静。 苏承锦的目光从跳动的炉火上移开,落在了那个小小的竹筒上。 他没有立刻去接,只是平静地看着上官白秀。 上官白秀将手炉放到一旁,用一把精致的小刀,小心地挑开火漆,从竹筒中倒出了一卷被捻得极细的纸条。 他将纸条展开,凑到烛火下,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密文。 片刻之后,他抬起头,脸色有些复杂。 “京中传来消息。” “苏承明在公审林正之后,声望大振。 ”“又得江左文宗裴怀瑾为其奔走,如今在士林之中的名望,已是如日中天。” 苏承锦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到意外。 诸葛凡在一旁静静地听着,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,没有插话。 上官白秀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密报上说,太子得势之后,并未急于对付朝中那些老牌世家,而是……将目光投向了北面。” 他抬起眼,看向苏承锦。 “缉查司司主玄景,已于三日前,一路向北,目的地,是酉州。” “酉州?” 苏承锦的眉梢微微挑起,终于来了些兴致。 他饶有兴味地靠在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问道:“看来,是有人要倒霉了。” “第一个被惦记上的倒霉蛋,是哪个?” 上官白秀的目光离开密报,脑中开始回想酉州的世家。 “应该是酉州朱家。” “朱家?” 苏承锦念着这个名字,先是愣了愣。 这个姓氏,他似乎在哪里听过,有些耳熟,但一时又想不起来。 他看着上官白秀和诸葛凡,眼中带着一丝询问。 诸葛凡手中的棋子,在听到朱家二字时,微微一顿。 他抬起头,看着苏承锦那略带疑惑的神情,立刻想起了什么,连忙开口提醒道:“殿下,您忘了?” “当初您在清州地界,为了震慑地方,曾下令苏掠当街斩了一个县令。” “那个县令,就姓朱。” “我记得,他便是酉州朱家的一个旁支子弟。” 此言一出,苏承锦瞬间恍然大悟。 他想起来了。 那个仗着背后有人,勾结山匪,鱼肉乡里,最后被苏掠一刀枭首的蠢货。 原来,是酉州朱家的人。 一瞬间,所有的线索,都在他的脑海中串联了起来。 他终于明白,自己那位三哥,为何不先动京畿附近那些根深蒂固的大世家,反而舍近求远,派人去千里之外的酉州。 这根本不是什么敲山震虎。 这是冲着他来的。 想通了这一关节,苏承锦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 那笑声很轻,带着一丝自嘲,更带着一丝对苏承明那点小聪明的不屑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他摇了摇头,伸出手。 上官白秀会意,将手中的密报递了过去。 苏承锦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条,却没有再看一眼。 他起身,缓步走到那燃烧正旺的火盆边。 “他这是想借着清洗朱家的机会,把我也拖下水啊。” 他的语气平淡。 诸葛凡皱起了眉头,沉声道:“殿下,太子的用心,不可不防。” “朱家在北地虽然算不上一等一的豪族,但在酉州、清州一带,也算是盘踞多年,门生故吏遍布。” “太子此举,明面上是整顿吏治,实则是想借朱家之口,将您塑造成一个滥杀无辜的酷吏形象,败坏您在北方士林中的名声。” “更阴毒的是。” 上官白秀补充道:“他这是在逼您站队。” “您若是出面为自己辩解,便正中他下怀,坐实了您与朱家那等贪官污吏有所牵连。” “您若是不闻不问,任由他施为,那擅杀之名便会传遍天下,让天下世家,都对您心生警惕与敌意。” “届时,您在关北推行新政,必然会受到无穷的阻力。” 两位谋士一唱一和,将苏承明这步棋中的阴险算计,剖析得淋漓尽致。 苏承锦静静地听着。 他看着手中的纸条,看着上面那一个个代表着阴谋与算计的密文。 然后,他松开了手。 那张薄薄的纸条,打着旋,轻飘飘地落入了熊熊燃烧的火盆之中。 火焰瞬间卷上,将那纸条吞噬殆尽。 纸张的边缘迅速卷曲,变黑,化作飞灰。 上面的字迹,在火焰的舔舐下,扭曲着,挣扎着,最终归于虚无。 苏承锦的脸上,没有半分担忧,甚至连一丝凝重都看不到。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团火焰。 两位谋士看着自家殿下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,心中虽然依旧担忧,却也莫名地安定了下来。 他们知道,殿下一定又有了对策。 然而,苏承锦接下来的话,却让两人都愣住了。 “你们说得都对。” 苏承锦转过身,重新走回到桌边坐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