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江曳雪浑身僵硬,手指死死抠住袖中的火球符。 一秒,两秒……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先发制人时,小队长手中的铜镜光芒忽然一转,指向了她斜后方墙角堆放杂物的阴影处! “出来!”小队长厉喝。 江曳雪一愣。 只见那堆破木箱和烂麻袋的阴影里,一阵诡异的蠕动,一个瘦小如猴、穿着灰色夜行衣的身影,凭空浮现! 那人脸上戴着惨白的无面面具,只露出两只惊惶的眼睛。被发现后,他二话不说,身形如烟般朝地窖唯一的出口——也就是卫兵站立的方位——暴射而出! “拦住他!”小队长怒吼。 三名卫兵同时拔刀,刀光交错封住去路!但那灰衣人身法诡异,竟在狭小空间里拧身折转,险之又险地从刀光缝隙中钻过,眼看就要冲出地窖! 就在这一瞬—— 江曳雪动了。 不是攻击灰衣人,而是脚下看似慌乱地后退,“不小心”踢翻了桌边那盏早已熄灭的油灯。 油灯滚落,恰好滚到灰衣人下一步的落点。 “咔嚓!” 油灯碎裂,残余的灯油和碎片铺了一地。灰衣人踩中灯油,身形一个趔趄,原本完美的逃脱节奏顿时乱了半拍。 就这半拍—— “噗嗤!” 一柄制式长刀从背后贯入,穿透他的肩胛,将他狠狠钉在了地上! 灰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挣扎两下,不动了。面具下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,嘴角溢出黑血——竟是瞬间服毒自尽! 地窖里死寂。 卫兵们上前检查尸体,小队长则深深看了江曳雪一眼。 “丫头,反应挺快。”他声音听不出喜怒。 江曳雪低着头,身体还在“害怕”地发抖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躲进来的……我刚才在睡觉……” “此人乃‘影鼠’,专干窃听窥探的勾当,擅长隐匿。”小队长收起铜镜,“看来是盯上你这地窖安静,想藏身避风头。算你运气好,我们刚好在追查他。” 他挥手让手下抬起尸体,又对余三娘道:“你这后院防护太差,加强些。近期城里不太平,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冒头。” “是是是,一定加强,多谢军爷!”余三娘连连道谢。 卫兵们抬着尸体离开。余三娘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江曳雪,眼神复杂。 “刚才……多谢。”江曳雪低声道。她知道,余三娘那声拔高的提醒,是故意给她预警。 “谢什么,”余三娘扯了扯嘴角,“你要是在我这儿出事,我也麻烦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‘影鼠’……未必是偶然。他藏身的地方,正对着你制符的桌子。你这两天,有没有感觉到……被人盯着?” 江曳雪想起暗巷那一闪而过的人影,还有刚才眉心的剧痛。 她点了点头。 余三娘脸色沉了下来:“看来,你已经被某些‘眼睛’注意到了。不是官府,就是其他什么见不得光的势力。从今天起,地窖的简易禁制我会加强。你没事别出来,制符的材料我每天饭点时给你送。” 她转身要走,又停住,回头看了江曳雪一眼:“三天后,二十张火球符。别让我失望。” 盖板重新合上。 地窖重归昏暗。 江曳雪缓缓坐倒在地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 刚才那一瞬间的抉择——踢翻油灯,看似巧合地阻拦影鼠——是她情急之下的本能。既洗脱了自己“可能被影鼠窥探到秘密”的嫌疑,又间接帮了卫兵,还维持了“胆小病弱”的人设。 但风险太大了。 如果卫兵怀疑她和影鼠有关联…… 如果影鼠临死前说出什么…… 她摸了摸眉心仍在隐隐作痛的印记。 这刺痛,和影鼠的出现,是巧合吗? 还是说,在她不知不觉中,已经有什么东西,通过这枚被古魔本源污染的印记……反向锁定了她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