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境的局势如周宴所料,迅速恶化。 塔尔罕部酋长巴图尚未下定决心,王庭那边却已收到风声。 阿史那丰生性多疑,当即派出使者前往断魂谷慰问,实则是探查虚实。 使者态度倨傲,要求塔尔罕部再增派五千骑兵、一万匹战马支援前线,并要巴图的幼子入王庭为质。 “这是要把我塔尔罕部掏空!”巴图在帐中怒摔酒杯,“我儿今年才十二岁,送去王庭还能有命回来?” 周宴扮作商贾,在帐中旁听,闻言心中暗喜,面上却劝道:“酋长息怒。王庭这般逼迫,怕是已经起了疑心。” 巴图双目赤红:“疑心?我塔尔罕部世代镇守断魂谷,为王庭流过多少血?阿史那丰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 正说着,外面传来喧哗。 一个武士冲进大帐:“酋长!不好了!王庭使者调来一千骑兵,说要护送少主去王庭!” “什么?!”巴图拔刀,“欺人太甚!” 周宴趁机道:“酋长,事已至此,再犹豫就来不及了。王庭刀已出鞘,要么引颈就戮,要么……” “反了!”巴图终于下定决心,一刀劈断案几,“传令各部,召集儿郎!王庭不仁,休怪我不义!” 当夜,塔尔罕部三千骑兵奇袭王庭使者营地,全歼一千护卫,斩杀使者。 消息传回王庭,阿史那丰震怒,调兵五万征讨塔尔罕部。 北狄二十万大军,后院起火。 西境的战报却让朝野震动。 八百里加急送到御书房时,萧彻正在与几位重臣议事。 传令兵满身血污,扑倒在殿前: “陛下!西羌……西羌有南诏国援军!十五万南诏大军从南疆入境,与西羌合兵一处,我军……我军被围困在玉门关!” “啪!” 萧彻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。 “南诏?!”陆野墨失声道,“南诏王大前年不是刚与我朝议和,互不侵犯吗?” 刘泽兴脸色铁青:“定是李文正那老贼牵线!他在朝为相多年,与各国使臣多有往来!” 冯猛留守京城的副将急道:“陛下,玉门关守军不足十万,面对二十五万敌军,恐怕……” 萧彻缓缓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 玉门关被红笔圈出,周围标注着西羌十万、南诏十五万的兵力数字。 二十五万大军,围困不足十万的守军。 “冯猛和沈铮还能撑多久?”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 传令兵哽咽:“冯将军说……粮草还能支撑一月。但箭矢滚木损耗严重,若敌军持续猛攻,恐怕……” 一个月。 萧彻闭了闭眼。 从京城调兵,最快也要二十日。 且京营精锐已被冯猛带走五万,剩下的要拱卫京畿,不能轻动。 “各地驻军呢?”他问。 王安禀报:“能调动的,最多五万。且分散各处,集结需要时间。” 五万援军,杯水车薪。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 良久,萧彻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:“朕,御驾亲征。” “陛下不可!” “万万不可!” 群臣齐刷刷跪倒。 陆野墨急道:“陛下乃一国之君,岂可轻涉险地?万一有失,国本动摇啊!” 刘泽兴也劝:“臣愿代陛下出征!纵然马革裹尸,也绝不辱命!” 萧彻摇头:“你们去,分量不够。南诏既然敢背信弃义,定是看准我大齐内忧外患。朕亲自去,就是要告诉他们” 他字字铿锵:“大齐的皇帝,敢与将士同生共死。大齐的江山,一寸也不会让!” “可是陛下……” “不必再说。”萧彻抬手,“朕意已决。三日后,点齐三万禁军精锐,朕亲征西境。” 他看向王安:“京畿防务,交给你了。” 王安单膝跪地:“臣……遵旨!” “陆野墨、刘泽兴。” “臣在!” “朝政由你二人暂理,遇事不决,可奏请太后定夺。” “臣等遵旨!” 一道道命令下达,殿中气氛肃杀悲壮。 萧彻最后道:“此事暂不可让皇后知晓。她怀着身孕,不能受惊。” “是。” 然而坤宁宫离御书房并不远。 沈莞午睡醒来,正要喝安胎药,却见玉茗眼眶红红地进来。 “怎么了?”她敏锐地问。 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玉茗低下头。 沈莞看向云珠,云珠也躲闪着她的目光。 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: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说!” 云珠“扑通”跪下,哭道:“娘娘……陛下……陛下要御驾亲征了!” 沈莞手中的药碗“哐当”落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