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酒液在粗瓷碗中微微摇晃,倒映着林玄那张平静无波的脸。 面对这足以让整个北境颤抖的质问,林玄没有手抖,没有下跪,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 他只是端着那碗酒,目光越过浑浊的酒水,直视霍天狼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老眼。 “大人谬赞。” “不过是一本前朝遗书中偶尔看到的残曲罢了。” 林玄声音平稳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 “书页烂得只剩半张,用来包了二斤腊肉。” “至于那位秦王是谁,草民实不知。” 谎言。 十足的谎言。 而且还是临时编的谎言。 但在这个房间里,谎言有时候比真话更安全。 只要逻辑自洽,只要眼神不躲。 “放肆!”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。 跪在地上的赵铁衣猛地抬头。 “大人问话,你竟敢如此敷衍!还不跪下!” 轰! 赵铁衣周身煞气爆发。 林玄身形如松,纹丝不动。 体内那枚躁动的公蛊皇卵,此刻竟像是受到了挑衅,发出一声只有林玄能听到的暴戾嘶鸣。 一股紫金色的霸道气息,在林玄脊椎大龙处隐隐反弹。 跪? 这世上,除了死去的父母,没人配让他林玄弯一下膝盖! 眼看赵铁衣就要暴起伤人。 “行了。” 霍天狼摆了摆手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 “别吓他。” 老人的声音依旧温吞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: “把他吓死了,明天我那好儿子,找谁来刺我这一刀?” 空气,瞬间凝固。 赵铁衣脸上的狞笑僵在了半空中,那双铜铃大眼瞬间瞪到了极致,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禁忌。 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 他浑身颤抖,冷汗瞬间浸透了重甲内的衬衣。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再次重重地瘫软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 这种禁忌的话题。 是他能听到的吗? 林玄握着酒碗的手指,也猛地一紧。 他猜到了霍天狼可能知道些什么。 但他没想到,这老怪物竟然知道得如此透彻! 甚至…… 说得如此自然。 就像是在讨论明天早饭吃什么,而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要联合外人,取他项上人头! “怎么?很意外?” 霍天狼端起酒碗,轻轻抿了一口,那双老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: “灵儿那孩子,从小就被我惯坏了,又在陛下膝下抚养。” “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。” “他以为拉拢了秦勇,联系个邪教,再找来你这么个‘变数’,就能改天换日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