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370 章 李天荣的末日-《祸害大明》

    “李爷?”平安今日未着甲胄,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如松,腰间别着的短刀鞘泛着冷光,眼神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窖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“啧啧啧,也不知道这护城河的水够不够深,能不能淹死你这个作恶多端的活王八?我看你这一身肥膘,沉底倒是快得很,省得浪费绳子!”

    李天荣愣了一下,晃了晃昏沉的脑袋,酒意被这挑衅激得翻涌上来,脸上露出更加猖狂的笑容,嘴角流着口水,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了两步才站稳,蒲扇般的大手拍着胸脯,震得肥肉乱颤:“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!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,老子手底下的弟兄,可有几千号!个个都是敢打敢杀的狠角色,剁了你跟剁饺子馅似的,连骨头渣都不剩!”

    他唾沫横飞,指着城门口的方向,声音嘶哑:“你也不去四处打听打听,这荆州上下,从城头到巷尾,从盐铺到码头,还有谁不知道你李爷李天荣的大名?

    识相的赶紧松开老子,再磕三个响头赔罪,把你娘喊来伺候老子,老子还能饶你一条狗命!”说罢,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带着一股酒气和汗臭,像抓小鸡似的就要去推平安的肩膀。

    然而,指尖尚未触碰到平安的衣料,他的手腕便被对方死死扣住。平安五指如铁钳般锁紧,指节泛白,捏得李天荣的手腕骨“咯吱咯吱”作响,像是枯木即将断裂。李天荣疼得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的发丝,刚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,脸上的醉红被疼得发白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疼死老子了!断了!要断了!”李天荣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,浑身绵软无力,像一滩烂泥似的往下瘫,却仍嘴硬地张口咒骂,“你敢动老子?你今天死定了!我手下的人来了,定要把你凌迟处死,扒你的皮、抽你的筋、挖你的心!”

    平安按着他的后颈,力道加重,指腹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,冷哼一声:“哼,我平保儿平生最讨厌的,就是你这种鱼肉百姓、横行霸道的人渣败类!今天就让你尝尝,什么叫恶有恶报,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
    李天荣这才真的慌了神,酒意瞬间醒了大半,瞳孔里满是恐惧,心知自己绝非对手,连忙扯着破锣嗓子,向城门口的手下求援:“你们这群混蛋东西!一个个都瞎眼了吗?没看到有人要杀老子吗?还不快过来救驾!晚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、抽了你们的筋,把你们的家人都卖去青楼!”

    李家的六百多号家丁,原本都在城门口扎堆看热闹,嗑着瓜子、嚼着花生,聊着谁家的姑娘漂亮,直到李天荣的嘶吼声从河对岸传来,一群人才如梦初醒。

    这伙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,脸上带着刀疤,眼神凶狠如狼,有的扛着锈迹斑斑的砍刀,有的握着碗口粗的铁棍,还有的拎着带血的长矛,甚至有人揣着短斧,裤腿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。

    他们见状立刻杀气腾腾地抄起家伙,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,像一群失控的野兽,脚步声震得地面咚咚作响。

    可他们刚冲到吊桥中央,便被眼前的景象拦住——桥上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官兵,人人身披明光铠,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手持寒光闪闪的刀盾与长矛,队列整齐如铁壁铜墙,目光冷冽得像冰,杀气凛然,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家丁下意识停住了脚步,腿肚子直打颤。

    为首的将领头戴凤翅盔,红缨随风飘动,拂过脸颊,身着一套崭新的明光铠,护心镜打磨得锃亮,反射着刺眼的阳光,腰间挎着一把长剑,剑鞘上镶嵌着黄铜饰件,身形魁梧高大,如同一座铁塔般屹立在桥头,正是盛庸。

    他骑在高头大马上,马蹄踏得桥面“咚咚”作响,马鬃随风飞扬,回头望了一眼河岸边的平安,没好气地啐了一口,唾沫星子溅在马背上,暗骂一声“晦气!这愣头青净给老子找活儿干,抢起功劳来比谁都快!”,随即手中长枪一挥,枪尖直指对面的家丁,厉声下令:“兄弟们,这群恶奴作恶多端,鱼肉乡里,害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!今日一个不留,给我杀!替天行道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盛庸一马当先,拍马冲入家丁群中。

    他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条出海的蛟龙,枪尖带着呼啸的风声,横扫竖挑,招招狠辣致命。

    只见他腰身一拧,双臂发力,长枪横扫而出,“唰”地一下,三名家丁的脖颈瞬间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,鲜血喷涌而出,像喷泉似的溅得他铠甲上都是血点,温热的血珠顺着甲胄缝隙往下淌;紧接着,他手腕一翻,长枪直刺,如闪电般刺穿了一名家丁的胸膛,枪尖带着鲜血和碎肉拔出,那名家丁眼睛瞪得溜圆,嘴里喷出鲜血,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直挺挺倒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官兵们紧随其后,刀盾手在前,盾牌重重砸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巨响,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墙,挡住家丁的乱砍乱砸。一名家丁挥舞着砍刀狠狠劈向盾牌,“当”的一声,火星四溅,砍刀被弹开,他自己也被震得虎口发麻;紧接着,一名长矛手从盾牌缝隙中探出身,长矛如毒蛇出洞,精准地刺向家丁的小腹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一名年轻官兵身形灵活,侧身躲过迎面砸来的铁棍,手中长刀顺势劈下,“咔嚓”一声,将家丁的胳膊砍断,鲜血喷涌如注,家丁疼得满地打滚,哀嚎声撕心裂肺;另一名家丁拎着铁棍想要偷袭,却被身后的官兵一脚踹倒,随即几把长矛同时刺入他的身体,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
    这群家丁不过是乌合之众,平日里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,哪里是训练有素的官兵对手?